是劉漂亮吖

杂食,伪装者所有cp

[武靖/楼诚衍生]无边色 12 完结

智者见智,刘彻是喜欢萧七的,可惜了这段不纯粹的感情

豆花落拓:

【此文为作者放飞自我之作】


【此文历史背景没有明确时间,纯架空】


【这篇文的完结是送给 @一百九 太太的生贺,祝我们亲爱的太太生日快乐23333】




小太监走进去时,正看到偏殿中唯一一名留着山羊胡须的太医在收拾东西,一面摇头一面卷起医箱。他连忙凑上前去询问,那太医听闻刘彻的意思后,果然叹一口气,守足本份道:“这幅药煎了,一日三次,能熬得过今夜便无大碍。”


 


他上前接过药方,又送那太医出门,这偏殿现在不是冷宫,胜似冷宫,他被打发到这处也有些无聊,就凑到萧景琰跟前,去观察这昔日得宠无比的安定侯。


 


萧景琰双目紧阖,先前脸上身上还有斗大的汗珠渗出,此时已经烧得猩红,一身烫肉,却难以发汗,侧身对着墙壁蜷成一团,将自己缩起来,嘴里仿佛喃喃念着什么东西。那小太监闲得无聊,就大胆地凑到跟前去听,一个字也听不清楚,便沮丧地退回来,在床榻边上看萧景琰的模样,见其额角上一个大洞,丑陋可怖,知道是他自己撞出来的,想一想就觉得胆寒,这该有多么痛呀!


 


他瞧着萧景琰,的确是一副好样貌,笔直的眉毛,笔挺的鼻子,眉睫浓密,又有一身武功,便自顾自觉得,若是他是萧景琰,是绝对不会起兵叛乱的。一想到叛乱这两个字,再一想到和萧景琰战绩相关的种种传言,又觉得难以置信,这一尊凶神,正像个孩子样缩在他面前,不忠不孝的逆臣倒也没什么可怕。


 


萧景琰再出声时,他又上前听,到下午服下第二幅药的时候,人仿佛精神了一些,竟微微睁开了眼睛,吐词也清楚起来。小太监凑到跟前,先是被那体温烫得一惊,又觉得比上午好了许多,只听到萧景琰反复将一堆名字反复念了一通,到最后父王母妃与兄长出来,才知道前头的应是当年他在淮南时周围的亲朋好友。这小太监是听说过那桩事情的,想来这些被他念着的人都已化为泥下白骨,不禁有些可怜萧景琰,答道:“别念啦,指不定就要去见他们了。”


 


到了晚上,那小太监斜歪在殿外,竟然睡着了。睡到月上中天,这才想起下午那名太医的话,道萧景琰需得熬过今天晚上,犹豫一下还是走进去。走到榻前,见月光泼在地上,只觉得一阵刺骨阴森,摸一模萧景琰的额头,也凉得如同地上那月光一样。那小太监在宫中已见得多了这样的事情,并不害怕,只思量着该如何禀报上去。萧景琰嘴角微微勾着,夜色把额角那个伤口遮去了,镀上一层绒白,确是很安定的样子。


 


 


至此后,这间偏殿便空了出来,无人敢动,亦不能够安排新的人住进来,久而久之,宫中本就怨气深重,更有人说闻得夜哭之声,那些稀奇古怪的鬼怪传说也传得有鼻子有眼,这里倒是日渐荒芜起来,院子里的名贵花卉开得如同野花一般,草青草黄,就是许多年过去了。到了元封元年,刘彻有意效仿古人封禅泰山,整座宫殿也都一起翻修,掌事的太监还是当年那一位,战战兢兢立在刘彻身后听人呈报。提到那间偏殿的时候,那太监特意压低了眼睛去看刘彻面上神情,见到并没有什么变动,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。来年新的宫娥搬进去住,从前亲眼见过萧景琰这人的下人已散去一半,这个人物身上的避讳就没有那么深了,不过是众人口中有些不太寻常的一件事情。


 


亦有人动了其他心思,见刘彻已不在意,就特意寻了与萧景琰身量相似的清俊少年来献给刘彻。长公主在府上摆了宴席,邀刘彻至此,掌事太监得了刘彻的差遣前来助力,却得了长公主一个央求,偷偷捧了刘彻寝殿内两件旧衣出来。


 


长公主行事向来张扬无惧,这掌事太监却有些怕,双手恭敬递上衣服,陪着笑脸道:“长公主三思呀,万一圣上动了气——”


 


长公主抖开那衣服,丢进递上一名少年的怀里,将他撵到屏风背后更衣,笑着对掌事太监说:“皇上的性情我还不清楚吗?我那弟弟什么时候能把一个人记上这么久了,况且他日日宿在皇后与几位美人宫内,寝殿空置已久,只怕连这衣裳都认不出来了。”


 


掌事太监听闻此言,喏喏地不说话了。待到那少年换完衣服出来,眼前一亮,才道:“长公主府上的贵人这样一打扮,倒的确有几分神似。”


 


长公主伸手一掐,那少年便乖巧地抬起脸来,长公主在他脸上轻轻拍了几下,道:“还是不一样的。我献上去的人么——除了歌舞解闷,别的是一概不会的。”


 


 


当日酒过三巡,宾主尽欢,长公主便叫人传了这少年上来,少年偎在刘彻身边倒酒,又讲了几句玩笑话,刘彻果然很是受用,当下便收了这名少年,要带其回宫。那掌事太监听到这时,想知弟莫如姐,长公主果真预料地不错,却不想刘彻竟开口说:“衣不如新,人不如故4,这话倒说得很对。”


 


这掌事太监一惊,长公主却抬起头,扶一扶满头珠翠,笑意吟吟道:“又是何故呢?”


 


刘彻将那少年身上的衣服掀下来,也不见动怒,伸手搂紧了那尚在瑟瑟发抖的少年,指着地上的衣服玩笑道:“这一身拿去丢了吧,皇姐那里时兴的料子这样多,怎么舍不得拿出来几匹?是一想到要把人交到朕手上,就心疼了吗?”


 


长公主立即差人呈了料子上来,拉过那少年的手,让他随意挑选,又对刘彻道:“陛下怎么还埋怨上臣了。”


 


那掌事太监连忙去捡地上堆着的衣物,拿在手中,又不能丢地轻易,就走到长公主府上柴房的背后,令人堆了柴禾生火,咬咬牙,将那衣裳扔了进去。火舌一卷,这件数十年前的衣物上就裹起一窜靛蓝焰心,很快便染做了一蓬灰烬。


 


 


只是这少年说来也承宠不过三四年,就被刘彻打进了冷宫,在里头孤寂死去了。这事情说来是这样,有一段时间,刘彻总见到宫里有人影晃荡,白日里还光明正大走在露天下,像是故人冤魂不散,竟叫他疑神疑鬼起来,忙不迭地求助于许多丹师术士。


 


一日适逢这少年侍寝,刘彻搂着他睡下,半夜忽然风雨大作,电闪雷鸣,刘彻被吵醒起来,一睁眼,好像看到一个白影在殿门外悠悠走远。


 


刘彻惊惧得不行,伸手去摇睡在身边的少年,却见对方睡得颇沉,竟不为所动,一时又怒又怕,将其掀翻在地上。那少年吃痛惊醒,趴在地上不明就里,只见刘彻盯着殿门,面带怒气,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,赶忙上前磕头求饶,见刘彻无暇理他,目不转睛看着一处,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只有抱着刘彻的裤脚哀哀哭起来。


 


他哭起来是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,刘彻此时低头看去,脑内竟嗡地一响,像是想起什么人地影子,这少年之前还受宠万分的样貌登时矫揉造作起来,刘彻被他哭得心烦,甩开他道:“哭什么哭!来人,把他拖下去。”


 


那少年被这句话吓到,只知道抽泣,不敢哭出声音,便被两名力壮的宦官带了下去。


 


料理完那名少年,刘彻差人呈了使人平心静气的丹药仙丸上来,送水服下一颗,果真觉得满腹无名火去了干净,心里难得的清定,也不见眼前四处乱晃的白影,和衣躺下,竟得了一个梦,梦见的是许多年前的景象:萧景琰彼时尚是十五六的年纪,与他一起同游御花园,两人约好只是随性出行,都没有带侍从,一前一后,由萧景琰带路,竟然走失在里头,而萧景琰颇为不好意思,也不吭声。刘彻故意不去点穿他,任凭两人在其中漫无方向的乱转,不一会儿听到萧景琰在前头爽朗一笑,原来斜里冲出一只相熟的黄毛大狗,直直扑进他怀里。萧景琰因那只大狗跌进了花丛,娇粉嫩红的花朵压断掉了他满身满头,还余几片雪白的棠梨花瓣盖在脸上。他用胳膊撑地搂着那狗的皮毛亲昵了一会儿,看到刘彻驻足不前,才一刹惊觉,赧颜起身道:“陛下,臣御前失仪,这些花⋯⋯”


 


刘彻隔着一座凉亭,站在远处微微笑道:“无妨,花有重开日,人无再少年5。”


 


正是春色无边。


 


-The End-


 








1:三军之中斩将夺帅,本是臣常做的事情。——海晏《琅琊榜》原文


2:老僧已死成新塔,坏壁无由见旧题。——苏轼《和子由渑池怀旧》


3:烟月不知人事改。——鹿虔扆《临江仙》


4:衣不如新,人不如故。——汉乐府民歌


5:花有重开日,人无再少年。——民谚


 


写在文后:


写的时候还有挺多想写的,现在写完觉得好累⋯⋯不想说话了⋯⋯这篇故事里爱没爱过,见仁见智自行理解吧。过年的时候和狗蛋他们开脑洞的时候忽然想写这个的,当时说是一个符坚和慕容冲式背景的故事,可是萧景琰和慕容冲很不一样,刘彻和符坚也很不一样,于是结局会很不一样。然后这个故事里除了刘彻和萧景琰都没有提到别人的名字,哈啊哈我故意的,这个结局也是在最开始脑的时候就想好了,说是刘彻把那两件衣服留了那么多年,说烧也就烧了,只不过衣服烧干净,人仿佛也忘干净了,却还是有午夜梦回的时候,真是何苦来哉。


我竟然完结了一篇啊!不容易!爱你们!


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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